醫生A
6個月前，我在馬來西亞第一次洗牙。我問了鄰居，去了家裡附近一間評價很不錯的牙醫診所，當時有空的是醫生A。醫生A人超好，過程中不斷跟我解釋正在做什麼，還有什麼時候會痛。
BUT！我人生從來沒有接受過那麼痛、又那麼久的洗牙。他從一開始在做牙周檢查表的時候，就插得特別深，讓我大感不妙。
從學會冥想之後，我的忍痛和忍癢能力大幅度提升。之前動一些需要局部麻醉的小手術時，我甚至常常可以說不用。
但這實在是太痛苦了！
洗牙過程中，醫生A不斷地在我可憐的牙齦附近「滋」來「滋」去，每次他跟我說「這裏會有一點痛喔」，我都在內心吐槽「有哪裡不痛？」，但只能乖乖點頭。他感覺連我的牙齦裡面都洗了一遍。中途要漱口的時候，我發現我滿口鮮血，更加深了我內心的陰影。
而且因為在馬來西亞都是自費的關係，跟在台灣20分鐘就被草草打發的健保洗牙1體驗不一樣，我洗了整整一個多小時。我一直想著，怎麼還沒結束？不是已經超過20分鐘了嗎？這一顆到底是要洗多久？不痛還好，但當洗牙這麼痛苦的時候，每多一秒對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。
雖然過程超級痛苦，洗完整個嘴巴和牙齦都很累，但我的牙齒和牙齦的乾淨程度也達到了人生巔峰。
當時醫生A問我要不要回去補一顆沒有很緊急的疑似蛀牙。但我已經充滿了陰影，拖延到了現在都沒有回覆。
連洗牙都那麼痛了，補牙還得了！？
醫生B
最近又到了要洗牙的季節。
我問了問鄰居，明明我們去的是同一間診所，為什麼他說「一點都不痛」？原來，他看的是不同的醫生！
我重新聯絡診所，請他們換成醫生B。
醫生B人也超好，又年輕，講話又溫柔。而且他洗得一點都不痛。整個過程中，我只有一小段時間感覺到了一些敏感，其他都很舒服。
但是試過了醫生A之後，我總覺得怪怪的。
我算是醫生B的新病人，他卻沒有幫我重新做一遍牙周檢查，只是用眼睛看了一圈就說「沒問題」。我甚至猜，他因為已經從客服那知道我「怕痛」，所以洗牙的時候根本沒有接近過我的牙齦。
我這次一點血都沒有流。
大約50分鐘洗完後，雖然整體還算乾淨，但牙齦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一點點牙垢。
而且我竟然還在牙縫裡找到一個不小的白色食物殘渣！雖然它有保護色，但是醫生B用牙線的時候也用的不夠仔細，每個牙縫都只草草的用了一次（一般一個牙縫應該要左右各用一次）。
跟醫生A洗完後的乾淨程度完全不一樣。
為什麼第一次在馬來西亞洗牙會那麼痛？現在回顧，可能是因為之前在台灣時洗牙都不夠徹底，讓牙齦長期處在一個發炎的狀態。醫生A則幫我進行了一次深層的清洗。
很多牙醫為了生意、為了評價、為了讓病人願意回來，會選擇避開痛的環節。但我覺得一個好的牙醫應該要堅持「這會痛，但我還是要幫你清乾淨」。
一個好的牙醫不會因為你怕痛就避開痛的地方。
醫生B的評價或許比醫生A好，也更容易獲得回頭客，但我決定還是找醫生A幫我補牙和洗牙。
但醫生A真的很痛。
Footnot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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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台灣有分「健保洗牙」和「自費洗牙」。健保洗牙對病人來說很便宜，但牙醫拿到的補助也不多，加上需求量大，所以每個人大概就是分到15-20分鐘。自費洗牙比較仔細，但貴很多，有便宜的能洗，很少人會自己掏錢，受更多的苦。 ↩
